第 5 章 · 一场不合时宜的雨
《爷爷的菜园会说话》 · 何知遇 · 更新于 11 月 19 日 · 约 3533 字
乡下的院子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阿禾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一圈会说话的竹篱笆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第 5 章《一场不合时宜的雨》。阿禾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乡下的院子的光线、一圈会说话的竹篱笆的位置,还有爷爷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饭桌上照例没人说重要的话。谁今天买了便宜的菜、谁家的孩子又长高了、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准不准。可阿禾知道,那些真正想说的,都藏在这几句闲话里。
午饭是随便对付的。爷爷煮了一锅面,盐放多了,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抱怨,最后还是把锅刮得很干净。洗碗的时候,阿禾忽然觉得,所谓生活,可能就是把咸了一点的面也认真吃完。
“多吃一点。”爷爷把菜往阿禾那边推了推,语气像在命令,眼神却软。阿禾低头扒饭,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催着吃饭了。
阿禾一直记得爷爷说过的那句话:人不是非要变得很厉害,才能被好好对待。当时听着像安慰,现在想起来,倒更像一条可以照着活的原则。
厨房的灯是家里最早亮起来的那一盏。爷爷系着围裙,动作不快,却一步都不乱。阿禾坐在小凳上剥蒜,剥得很慢,主要是想多待一会儿。
夜里,阿禾把一圈会说话的竹篱笆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阿禾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