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 · 月光漏水了
《月亮修理铺》 · 沈听澜 · 更新于 11 月 19 日 · 约 3633 字
山脚小镇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阿朔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一枚旧铜铃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第 5 章《月光漏水了》。阿朔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山脚小镇的光线、一枚旧铜铃的位置,还有老匠人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那天夜里,一枚旧铜铃忽然亮了起来。不是灯光那种亮,而是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小团月亮。阿朔伸手去碰,指尖是温的,像刚晒过的被子。
午饭是随便对付的。老匠人煮了一锅面,盐放多了,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抱怨,最后还是把锅刮得很干净。洗碗的时候,阿朔忽然觉得,所谓生活,可能就是把咸了一点的面也认真吃完。
云层之上没有风,只有很轻的、像呼吸一样的声音。老匠人说,这里寄存的东西不会消失,只是暂时不用带在身上。阿朔把口袋里的心事放进去,忽然觉得肩膀轻了一点。
阿朔一直记得老匠人说过的那句话:人不是非要变得很厉害,才能被好好对待。当时听着像安慰,现在想起来,倒更像一条可以照着活的原则。
小镇的规矩很奇怪:修东西之前,要先问问它为什么坏。老匠人说,物件也是有脾气的,你越急,它越不肯好。阿朔将信将疑,却还是学着先坐下来,安静地听一会儿。
夜里,阿朔把一枚旧铜铃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阿朔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