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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未来的自己留一盏灯

第 5 章 · 那盏灯没有关

第 5 章 · 那盏灯没有关

《给未来的自己留一盏灯》 · 温以宁 · 更新于 11 月 16 日 · 约 3450 字

城北中学旧校舍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何予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一盏没关的台灯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
第 5 章《那盏灯没有关》。何予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城北中学旧校舍的光线、一盏没关的台灯的位置,还有同桌小舟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
很多年前,两个人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。那时候觉得未来很远,远到可以随便许愿。现在再走一遍,路灯还是那几盏,只是谁都不再急着说“以后”。

午饭是随便对付的。同桌小舟煮了一锅面,盐放多了,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抱怨,最后还是把锅刮得很干净。洗碗的时候,何予忽然觉得,所谓生活,可能就是把咸了一点的面也认真吃完。

“其实我一直挺羡慕你的。”同桌小舟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别处。何予愣了一下,才发现原来彼此都在对方身上看见了自己缺的那一块,只是从前不好意思承认。

何予一直记得同桌小舟说过的那句话:人不是非要变得很厉害,才能被好好对待。当时听着像安慰,现在想起来,倒更像一条可以照着活的原则。

同桌小舟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。何予难过的时候,同桌小舟只是坐在旁边,把一包纸巾推过来,然后打开电视放一部谁都不看的旧电影。安静久了,难过也就没那么硬了。

夜里,何予把一盏没关的台灯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何予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